一只流浪狗生命中的三个记忆

  在二狗的童年里,它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父亲是谁,不记得兄弟姐妹们的样子。只记得那天还在母亲怀里喝奶,突然间周围变得很吵,人们嚷嚷着,把它身边的兄弟姐妹们捉起来摸啊,抱啊,……然后二狗就

  在二狗的童年里,它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父亲是谁,不记得兄弟姐妹们的样子。只记得那天还在母亲怀里喝奶,突然间周围变得很吵,人们嚷嚷着,把它身边的兄弟姐妹们捉起来摸啊,抱啊,……然后二狗就再没见过它们了。

 

  二狗太庆幸自己长的不好看没人要了——这样它能幸运地留在母亲,和主人身边。那段日子真美好啊。主人的手也如此温暖,像抚摸自己孩子一样,摸着二狗的小脑袋。那种幸福让二狗发誓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变成一个强壮的孩子,一辈子保护主人。

 

  它记得的是流浪的第一晚。那一晚特别冷,特别饿,特别累。母亲像往常一样带着它溜达,却没有回家的意思。它走不动了,忍不住问母亲,“我们不回家吗?”母亲说,“我们没有家了。”他问:“为什么?”,母亲就不说话了,自顾自往前走。

 

  那一晚。饥饿,冰冷,精疲力竭,三种感觉像三把刀,肢解着它的身体。在二狗的低低的视野里,全是呼啸的密集的汽车轮胎,尾气管,人们的脚……那些轮胎太可怕了,好像每一秒都要碾碎自己,那些会动的鞋子嫌弃地踢着它……

 

  二狗吓得一直闪躲,跑啊,逃啊……它躲在汽车的底盘下面惊恐地喘气,一个男人突然抡着一根木棍往底盘下面直捅……二狗本能地想咬他,反击它,可它又不敢——它困惑又痛苦,这是人类吗?!人类抚摸它的时候这么温暖,这是人类吗?!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二狗饿得走不动,它舔、啃着地上的土,想象着这是狗粮。它太渴了,舔着马路边儿的肮脏积水,一抬头,二狗看见一根水管,太像骨头了!它一口咬伤去,却把自己牙根都磕得刺疼。

 

  流浪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二狗还是没想通,主人怎么了?人类又怎么了。为什么像避瘟神一样的避着它,为什么狂笑着却抡着棍棒打它,他们不知道吗?我是一个有理想的小狗。我是想要长大了,保护你们的呀!

 

  大半年就这么过去了。那天二狗正头晕眼花地在路上走着,它突然看见……二狗又惊又喜,本能地叫着朝她跑去。一个自行车向主人冲来的时候,二狗急得不顾一切,跳上前想去阻挡,保护主人——没想到女主人早已认不出它了,小孩儿也尖叫着闪躲。

 

  父亲,那个曾经的男主人,冲上来,一脚把它踢飞——那一脚踢在二狗的鼻子上,它疼得整个头都裂开了,滚了好远。二狗躺在轮胎轰隆隆碾过的马路中间,看着主人走远了,不知道是血还是眼泪,模糊着二狗的视线……

 

  每天,二狗和母亲从一个垃圾桶,流连到另一个垃圾桶。因为太饿,它把一切能咬的东西都吃下去,这样感觉肚子比较饱。管它是塑料口袋,酸奶盒子,还是瓜子壳,西瓜皮。

 

  有时候母亲能翻出惊喜的大餐来——一碗剩下的回锅肉,有时候是烂苹果。夜晚来临,母亲就把二狗藏在两个垃圾桶中间,自己把守在外边,在二狗的记忆里,最深刻的印象,就是母亲警觉地竖起的尾巴,守护者自己。

 

  天气越来越冷。二狗盼着什么时候才能有一顿真正的,散发着鲜肉香气的大餐呢。它不知道,天气越来越冷的时候,人类有一个节日叫做冬至。

 

  那天,二狗在外面晃荡了一天,心情还不错。叼着路上捡到的半个粽子回家,打算给母亲吃。回来的时候,二狗眼睁睁看着几个人操着棍子猛打母亲——母亲已经被打昏了,奄奄一息,耷拉着,像一只麻布口袋。

 

  人们像拎一袋垃圾一样把母亲甩上了车斗。二狗浑身发抖,顾不上一阵阵腿软心慌,它只是本能地追。一直追。

 

  可是车开得太快了,它根本追不着。

 

  母亲不见了。

 

  后来,再见到母亲的时候,是在郊外一个漆黑的发臭的院子里。棍棒像雷声一样落在二狗身上,二狗昏过去又醒来,醒来又昏过去。它趴在地上,浑身的骨折令它痛得发不出一丝声音。只剩下一只眼睛了。二狗努力睁开那一只眼睛,好久之后,它看到母亲了。

 

  母亲只剩一张皮,软趴趴地,四仰八叉地,耷拉在一堆剥下的,布满苍蝇的狗皮堆上。母亲的尾巴,那条曾经永远警觉地竖起来,把自己守护在身后的尾巴,也是软塌塌的了。

 

  二狗趴在那儿,对着母亲的皮,闻到仓库后面的厨房里,大铁锅煮着肉香。那肉汤的味道像一把钢针一样扎着二狗的嗅觉——那是肉。人们在喝酒,吃着狗肉汤,过一个叫冬至的节日。

 

  最后一棒铁棍落下的时候,二狗睁着半只血红的眼睛,它尝到了自己喉管里喷出的一股股血,香甜极了。

 

  这是二狗的一生里——短暂得与童年一样长的一生里——记得的第三件事。

 

  也是最后一件事。

 

  有些人不懂,为什么这么多人执着着为它们说话?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是一群爱人类胜过爱自己的傻孩子!

 

  也因为……总要有人为它们永远冲在救灾第一线而心存感恩,尽管救出来的都并非我的父母亲人;总要有人为它们带盲人找到黑暗中的光明而感恩,尽管我们的家族里并没有盲人。

 

  也总要有人为它们帮助着这个世界上无数角落里的孤独症儿童而感恩,尽管他们不一定是我们自己的孩子……

 

  如果亲爱的你们并不反对我们,请帮我转给你的朋友。我的要求不高,我只是想,多一个人知道它们流浪的有多苦,就会多一个人不伤害他们,亦不遗弃它们!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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